第卅一章 不可多得的细作（1/2）
*
眼前变得漆黑一片的刹那，左瑛第一个反响就是迅速而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怀中，握住了腰间的“银火”
，再努力地适应眼前的黑暗。
“你要做什么？”
左瑛依旧不缓不急的声音没有流露出丝毫她此刻心中的警惕。
“公主请放心，在下不会做出任何让自己脑袋开花的事情的。”
李云深的声音仍然带着笑意，语气却忽然变得沉稳而略带滑头，全然不是刚才那一副天真天真的语气。
“脑袋开花”
？
这不正是宫女桂香中了左瑛一枪后的逝世法吗？
他这么说，就似乎他不光懂得那时候产生的一切，还在漆黑中也能看见左瑛正手握银火一样，难道这也是偶合？
！
“公主，你听。”
左瑛感到到李云深的身材又重新贴近了过来，那种自然而然，就似乎两人的关系本来很密切一样，“能听到窗外有什么动静吗？”
微弱的月光透过窗纸照射进来，渐渐让左瑛仅仅能看见四周物件的轮廓。
她沉默不语，却没有按照对方的请求认真细听，由于她得堤防对方在她聚精会神的时候耍花招。
李云深也一动不动，似乎也在屏息谛听，片刻后又问道：“公主，闻声了吗？”
“没有。”
左瑛冷冰冰道。
窗外除了咝咝虫叫和偶然想起的夜风摇摆树枝的声音以外，左瑛什么都听不见。
“‘沙沙’、‘沙沙’，那是有人在窗下徘徊，她的衣裳在走路的时候相互摩擦着，绣花布鞋踩在窗外带着露珠的草地上；尽管钗环已经摘下，可是没有梳进发髻的几缕长发回是偶然会被风吹得乱舞。她的一举一动都有声音。”
李云深幽然讲解道，那语气就像午夜电台的灵异节目主持人一样鬼里鬼气的，听的人胆子小一点的人都免不了脊背一冷，“听，她现在正靠在窗台下，仔细窃听我们两人的动静呢。假如公主不介意俯就，我们何不满足一下她艰辛的期待？”
李云深刚说完，左瑛就看见他的脸朝自己凑过来，自己的脸颊已经可以感到到他温热的鼻尖了。
“你不想脑袋开花，那想哪里开花？”
左瑛克制住一脚将对方踹下床的激动。
她带着冷笑意味的语气，就是最高级别的警告。
李云深果然知趣地结束了进一步动作，用滑头而邪魅的语气道：“在下只想心里乐开花，公主，能给在下吗？也不用急在今天。在下知道公主言而有信，很快就会兑现的。”
黑暗中，左瑛看不见他的样子，不知道他现在的脸上又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可是即便看见了又能怎样，他的或天真或诡谲，似乎哪一副面貌都不能反响他的心坎。
甚至直到现在，他到底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左瑛也还说不准，而自己的底牌却被对方摸了个透。
她似乎第一次碰到心思如此难以揣度的对手，而这个对手居然还是一个号称二十岁，而看起来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少年。
左瑛不是个缺乏好奇心的人，对于李云深所说描写的她丝毫也听不见的动静，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更想追问他，他到底能不能让她带着自己想要的东西离开这里。
但是，深谙谈判之道的她明确，现在假如再催促，表现出着急心切，就是长敌人威风的示弱。
“公主听，她走了，沾湿了的鞋底已经踩在了石板路上，渐行渐远。”
李云深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带着笑意道，“子时将近，她要回往放信鸽了。不知道她今天绑在信鸽爪子上的条子会写些什么。”
他持续像个习惯了得不到观众及时回馈也能滔滔不尽的电台节目主持人那样，接着道：“刚才让公主打发走的小竹，是太师安插在弊舍的线人。从她十六岁那年进进无为居成为婢女到现在，只要这里一旦产生什么特别的事，她就会用信鸽往太师府中送信。最近半个月，改为逐日的子时都往太师府送信。假如那日平平无奇，绑在信鸽爪子上的条子就是空缺无字的；假如那日有什么特别，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太师的耳朵里。再假如，事情重大，不是只言片语可以说得明确的，条子上就会画一个红圈，第二天卯时，她就会以早市为名，到东坊的宝隆号布匹展，跟接头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云深说得行云流水，如数家珍；左瑛却听得阵阵错愕。
那个被送来给自己当“贴身丫鬟”
的机灵婢女小竹，居然是贺兰楚派来埋伏在无为居的间谍？
本来李云深刚才一直描写的在窗外流连的那个人就是她。
这头小狐狸真可谓语出惊人。
在左瑛的世界里，假如有人竟敢当“二五”
，将他的手指脚趾一根根砍下来，再乱棍打逝世，那都是效命十年以上的功劳才有的特赦；像小竹这种职业间谍的处逝世过程，简直可以写篇论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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