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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婻仰头，目色骤冷。
阿娉一手拽着姜南婧，一手持着匕首横在她脖间，冷冷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别逼我下狠手。”
“你想要什么？”凌婻嗓音亦冷，一字一顿地道，“你若伤害小婧一分，我必还你十分。”
阿娉冷艳的面容掠过一丝自嘲的笑，手腕忽一用力，压着姜南婧的头朝向下方地道，厉声喝道：“随便你将来如何报复，我现在只要那东西！”
凌婻双眸微眯，抑住怒火，细细扫过姜南婧的脸。她的表情麻木，眼神混沌空洞，似乎被下过药，神智不太清醒。
阿娉扯住姜南婧的后领，轻轻一跃，跳入地道。“嘭”一声，她把背上的包袱扔下，一脚踢向凌婻。
凌婻不动声色，瞥了瞥那眼熟的大布包。
“这是你藏在东厢的包袱。”阿娉手中泛着寒光的匕首牢牢对住姜南婧的脖颈，距离极近，拿捏得极巧，只消稍微一划就能割破姜南婧的大动脉，“东西是否在里面？”
“你看不出包袱里是什么？”凌婻抱着大包背起，语气鄙夷不耐，“亏你还是炼丹师，难道嗅不出里面都是炼丹的材料？”
阿娉轻抿红唇，虽疑惑先前的爆破，但她自己也曾在炼丹时遇到过丹炉爆裂的意外。只是这地道里并没有丹炉……
她此时无心探究这些，冰蓝瞳眸深处布满阴霾，神色复杂地望了宇文璟一眼。
凌婻也看向宇文璟，眨着眼无声求助：能劫回小婧吗？
宇文璟微微摇头。阿娉心性孤傲决绝，他若动手，只怕她会玉石俱焚。
凌婻暗暗咬牙，突然大声道：“好！你把小婧还给我，我带你去拿那东西！”
阿娉不为所动，脸色清冷，“别和我耍花样，东西在哪，你带路。”
凌婻忿忿地推了宇文璟一把，在两人碰触时交换一个眼色，一面怒道：“你们都要那宝贝，行！东西不在这府里，等出去以后你们各凭本事吧！”
她说着转身就要攀上入口，阿娉冷笑一声，手里的匕首收紧半寸，“想出府，就走这条地道。”
凌婻无奈，只得回身。阿娉太谨慎，像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眼光阴寒，杀意沉沉。
宇文璟一直没有出声，率先举步，往地道深处走去。
凌婻沉住气，跟在他后面，凝神留意着身后阿娉与小婧的气息。
地道越走越深，曲折逼仄，本只够两人并肩而行的宽度渐渐变成了只能容纳一人。阿娉挟持着姜南婧，始终与凌婻和宇文璟保持几步距离。
狭窄的密闭空间，无人说话，没有灯火，气氛显得窒闷诡谲。宇文璟走在最前，一路若有所思，良久之后忽然开口：“阿娉，赫喆在哪？”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凝滞。
阿娉脚步微顿，片刻后才冷声答道：“阿璟，我知道你从北原城回来就开始怀疑我。但这八年，我如何待你，你应该心中有数。”
宇文璟轻声笑了笑，清醇的声音在幽暗中荡漾开来，迷人勾心，“你的心意，我知。这八年来，你为我吃过的苦，我也都铭记于心。我待赫喆如同亲子，他若有什么危险，我不会不管。”
凌婻听出蹊跷。有人捉了赫喆，威胁阿娉做这件事？
阿娉默然，不肯再多说。
这时四人已近地道的出口，宇文璟蓦地收步，悦耳嗓音如夹冰霜，透出几分寒意，“阿娉！你竟是要活埋我于此？！”
“不！”阿娉一惊，脱口道，“我只是要拿那东西去换回赫喆，决无杀你之心！”
宇文璟唇角勾起凛冽的弧度，眯眼望向漆黑的前方，手往后伸去，碰了碰凌婻，“看来有人想瓮中捉鳖，让你我悄无声息的消失于这个世界。”
凌婻轻皱鼻尖，闻到不远处的松油气味，心中微沉，口中只是轻松地道：“你才是鳖，别把我捎上。”
宇文璟低低地笑，别有含义地问：“你有多少粮？够不够吃？”
婻扯紧肩上的包袱，低声回道，“但是，会吃撑，肚子会炸开。”
宇文璟眼底光芒掠动，沉思无言。正在地道出口守株待兔的人，想必是宇文闵。他跟踪上官皇后，或者根本就是他故意放上官皇后顺利出宫，而后发现了这条密道。以宇文闵的手段，既然在出口放火熏烟，那必然也已调动守府的人马，堵死入口。
若非阿娉的无心搅和，宇文闵此计决无成功的可能，偏偏天意弄人！前有狼后有虎，而一旦用火药炸，地道势必塌陷，死得更快。
他思索间，不自觉地握紧了凌婻的手。凌婻吃痛皱眉，并没有挣脱，深深吸了口气，沉静道：“我一人去地道的出口，或许宇文闵会念旧情，让人停止烧火。”
宇文璟眸光沉冷，却戏笑道：“你为了给我趁机逃生的机会，甘愿冒着烧成烤猪的危险做先锋，我好感动，感动得想……”
“停！”凌婻打断他肉麻的话，“我不是为你，是为小婧，你少自作多情。”
“我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你心里面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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