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请遵守审判庭秩序（1/2）
“铛——”
周六午夜，00点00分刚到，跨越虚空的钟声就准时敲响。
这次的审判庭并不是强制进入，但几乎所有获得进入资格的人都早早等待，时间一到，就都选择进入了审判庭。
他们怀揣着满心的期待，想要再次见到那个神座上的身影。
然而，抬头看去，审判庭依旧存在，但那高高的神座上却是空的。
——神明未见。
他们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难道上次的审判只是一时的吗，实际上，这里依旧没有神明？”
“或许，是出了什么事……”
“我就知道，空了那么久的审判庭，我们就不该抱有期待！上次的审判看似是给了我们一个希望，但实际上，未必不是更深的绝望！我们所有人，也许都不过是神明用来取乐的玩物！”
有人放肆地大声开口，那愤怒的言辞，似是在煽动所有人的情绪。
周围不少探究疑惑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紧接着，又有两个人站了出来，大声附和：“对，就是啊，一会有一会没有的，是真把我们当猴耍吗！”
“祂之前说的那些话，估计完全都是骗我们的，祂与之前的神明并无差别！”
几人群情激昂地开口，有不少年轻的神契者都被说动了。
但另一些老牌神契者却是默不作声。
他们非常清楚，在这星际里有不少信仰「祸神」的人族叛徒，他们以「祸神」为精神图腾，在上次审判暴食之主成功后，就变得异常活跃。
不断想办法诋毁这位审判之神。
眼前的这几个，说不定就是。
但神明审判庭内，无法直接动用神契，更不许打斗，他们只能暗暗记下了对方的长相与特征，等着这次审判庭结束后再进行追查。
“肃静！”
忽然，冷漠喝止的声音传出，不容触犯的威严自无形中扩散开来。
众人脊背发凉，瞬间感觉动弹不得。
他们的目光纷纷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前方那浓重的迷雾中，一道纤细挺直的身影缓缓走出。
祂双手淡定地插进兜里，还是上次的那副打扮，上衣外套，半截短裙，一头飘飘的长发无风轻扬，穿着小皮鞋的脚踏在如镜的水面上，涟漪无声荡开。
“刚才……”
“是你们在出言不逊？”
祂视线兀的一转，一双冰冷锐利的眸子里有淡淡金光流转，直接锁定了刚刚观众席上那几个出言诋毁的人。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
被锁定的那几个人忽然双脚离地，被从人群中提起到了半空。
他们的面色变得痛苦而扭曲，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任他们无论如何挣扎，嘴里都再发不出一个字。
“我不喜欢这样的话。”
“冒犯者——”
“死！”
话音一落，众人只听得一道清脆的“咔嚓”声，那几人就被拧断了脖子。
身体倒在地上，化作消散的光点。
空气一时变得寂静。
众人连呼吸声都不自觉放缓了。
他们都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位神明带给他们的压迫感比上次更强了，祂似乎变得喜怒无常，心情很不好一样……
“欢迎来到，神明的审判庭。”
“吾乃归墟神明审判官。”
“请诸位遵守好审判庭秩序，不要发表任何不当言论。”
淡漠如水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那道笔直的少女身影依旧双手插兜，目不斜视地从他们面前走过。
他们抬头，却始终看不清祂的面容，淡淡的迷雾阻拦了他们的视线。
他们只能目送着祂，一步步登上审判庭上那最高的神座。
通过上次的表现，他们原本以为这个新的审判之神会是个比较好相处的。
但现在看，似乎并不如此。
沈西踏上台阶，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任何问题。
在她看来，大部分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不论神明是否对世人心存善意，在绝对的权威下，都应该是不容被挑衅的。
神之威严，不可冒犯。
适当的杀鸡儆猴，可以达到最轻松的立威效果。
而刚刚，她提前来到审判庭，与归墟的自然意识达成了一场互利的谈判。
她会创造属于自己的荣光。
让那些人尝到自己应有的代价。
她踏上最高处，转身缓缓坐在了冰冷的神座上，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台下。
“旁听请入席。”
“本次审判已正式开庭。提审本庭的第一位罪神——”
“「腐朽与衰败之神」！”
话音落下，一股腐朽衰败的气息无声地席卷向整座审判庭。
磅礴的瀑布声首先变得沉闷、粘稠，仿佛水流本身正在失去活力，紧接着，环绕在审判庭的白玉石柱逐渐变成了灰白，产生了一道道裂纹，就连弥漫在空间中的白色迷雾，都变成了灰色的死寂。
一种难以言喻的、万物走向终结的压抑感，使得每一位旁观者都屏住了呼吸。
灰白滤镜在弥漫。
没有咆哮，没有威压。
与暴食之主的震撼出场不同，在绝对的静默中，被告席上出现了一团不定形的、缓慢蠕动膨胀的暗灰色雾霭。
这就是「腐朽与衰败之神」。
祂不是主动的“毁灭者”，而是被动的“终结本身”。
祂所经之处，色彩会最先死去。
沈西坐在神座上，甚至能闻到一股空洞的腐朽气息，不是单纯的恶臭，更像是打开一座尘封千年，却什么都没有的墓穴，那种不见阳光从地底透出的腐朽。
观众席上，当众人直视祂时，感受到的并不是愤怒与疯狂，而是一种，像是情绪被瞬间剥夺的虚无与倦怠。
他们失去了对生命挣扎的欲望。
一种能杀死希望的精神攻击，正在整个审判庭上无声蔓延。
“嗵！”
台上的法槌重重敲响。
将他们原本那觉得一切努力、爱恨、挣扎都毫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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