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这一切，父亲都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可他又怕破坏我的婚姻不好对我直说，只得悄悄跟母亲议论。
“依我看，小杰的婚姻是留不住的。”某次，他私下对母亲说，“他的精力全耗在哄王佳上了。但我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只是他现在还没意识到。但他会觉醒，或早或晚。”
母亲同意他的分析。
“我已经不行了，看样子会死在这里。”父亲接着说，“你们要为未来早做打算。我死以后，不要埋在这里，埋到北京去。”
“为什么？”母亲含着眼泪，问。
“小杰早晚会离婚的，一旦离婚他一定会去北京。到那时他就不必再跑回来为我扫墓了。我也不喜欢这里，我死了，也不想孤零零地躺在这里。”
2003年早春的一天，父亲终于到了弥留之际。
他早已昏迷，气若游丝。
我们全家守候在病榻前，等待着，却又恐惧着最后诀别的时刻。
我们深爱着彼此，却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亲人被夺走生命。
那一刻，我第一次体会到灵魂深处发出的无奈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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